我們被遺忘了許久。
不過不是那種被完全忘記的遺忘法,
只是像被寫有怪異文字的符咒貼上了而已,
那聽說叫做塵封吧?
把象徵著冷淡負面的我們給封印了起來,
不是完全不想哭泣,只是不去面對的話,久了就連眼淚都沒有了…
但現在封印已經開啟了喔。
從被命名為低潮的棺材裡爬了出來…
我想念血的味道,還有他艷紅的色彩,
但桐子剛醒來只用一雙閃爍的黑眸面無表情的看著我,
那眼神帶著桐子慣有的戲謔,歲月的痕跡在她臉上是尋找不到的,
她說小翔翔早,我皺眉…別那樣叫我!
她低笑。你看,就算過了這麼多年,你還是你。
我們的本質沒有改變過,一直存在在邊緣的地帶。
任性、胡鬧、惡劣、殘忍,那些令人無法理解的事情,
也許那就是我們被塵封的理由吧。
*
滴答…
走進實驗室裡時聞到一種古龍水的味道,淡淡的沒有太過噁心的感覺,
掃過實驗室的每個角落,在陽光照射下的那張沙發上坐著一個少女,
她叫桃,頭髮顏色是桃紅色的,眼眸是淡澄色的,以前並不是如此,大概戴了角膜變色鏡吧,
我們這群人裡面,擁有澄色眼眸的就只有唯而已,但他總會隱藏起來。
桃發現了我的存在,眸子亮了起來,她揮舞著手上的十字架項鍊,闔上了一直盯著的那本筆記本,朝我大喊…
「小翔翔~~~」
真是夠了。
我蹙眉。一向少言的我實在懶的反駁什麼,所以只是淡淡的開口…
「我叫伊諾翔。」
桃嘟起嘴,「是什麼都沒關係啦,邵今天不在我正無聊呢…」
邵是桃的夥伴,二個人總是行影不離,但……桃好幾次都想殺了邵呢。
「我不是來陪妳的。」
「喔?那小翔翔來做什麼的?桐子要你來的?」
「不是。」
桃眨眨眼。「什麼麻…你長大了就不想做桐子跟班了?」
十八歲時翔遇見了心理醫生野村桐子,桐子是一個黑色的女人,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,
艷麗的不可言喻,個性輕挑有些邪媚,對她來說每個人都只是她的玩具,
桃邵唯,然後是我,在她的世界裡只有她沒有別人,但她卻能在適時的時刻出現在我們面前。
「我是來要血的…」
「阿阿…」桃聞言笑了起來。「是啦,我這是還有幾袋,不過……小翔翔還是想要新鮮的吧?」
我看著她,她微笑繼續道。「把血液當正餐,除此之外什麼也不吃的你能活下來真是奇蹟耶。」
我沒回話,她又繼續道。「是因為帶著那些人深藏在血液裡的怨念才活下來的吧,小翔翔?」
「妳到底想說什麼?」
桃淘氣的從沙發上跳起,走到我身邊往我的胸膛上大大一拍,一份A4文件在我胸口…
「桐子給我的。」
說完就哼著歌握著十字架走出了實驗室。
低頭看著文件上的照片跟名字,我緩慢的收進了口袋裡。
*
太陽很刺眼,雖然還下著雨,
翔走進了一個巷子口。
巷子裡有一對正在熱吻的情侶。
他們瘋狂的解開彼此的鈕扣,在背脊上留下指甲刮痕,
翔只是低頭看著文件上的資料,然後蹲下身仔細比對他們的臉。
文件上的照片很端正的在對著翔微笑,但現下的那二個人臉上只有掙扎的情慾。
聽說其中一個人也叫翔。
聽說其中一個人叫做雅。
性別什麼的也就不怎麼重要了。
「呐,你們的血…好喝嗎?」
在他們告一段落稍做休息時,我走上前這麼問了。
那個叫雅的男子有些退縮,似乎有點怕生,叫做翔的倒是挺大方的。
「不知道,沒有人喝過。」
雅在一旁點頭。「我也沒有。」帶著一些些童音。
「讓我喝喝看吧…」
雅跟翔同時看著我,他們互望彼此一眼。
「讓你喝了有什麼好處?」翔問。
「沒有…」我搖頭。「只是你們的血大概可以滿足我吧。」
充滿愛意的兩個人,大概連血液都是甜的吧,
那要怎麼樣的愛,才能做到的事情?
這個問題是桐子丟給我的問題嗎?
就算如此,也得不到愛吧。
*
大口的咬下肌肉,那個叫翔的肌肉硬梆梆的,非常難咬,
要咬破一個傷讓血液流出來費了一些時間,
當血緩緩的流出來,我感到體內的躁動,渴望的想去吸取,
雅在旁邊發抖,他看著翔有些痛苦的表情似乎嚇著了,
但我並不會安慰人,況且嘴上的血真的是甜的,是從來沒有喝過的類型…
桐子總是這樣,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麼,但我卻從來不知道我想要什麼,
她如果不說,我就會一直站在原地,不等待也不期待,只是茫然一片。
好喝…。
我吸的更大力了些,翔悶哼了聲,是痛了吧…
忽然一雙手點了點我的背膀,舔著沾著紅的下唇我轉頭看著雅。
「那個…接下來換我來代替小翔吧。」
「不是不要的嗎?」
雅說他怕痛,所以只有翔答應了。
雅吞了口口水。「我……捨不得…」
好討厭的情侶。
我舔了下翔的傷口,翔起身撫著手臂,滿身大汗對雅虛弱的微笑。
「你不要逞強。」
雅搖頭,然後上前躺了下來。
雅的皮膚比較細嫩一些也比較薄,咬下去軟軟的有水蜜桃的感覺,
血液流的比翔還要快速也還要多,大概是個熱血的男子吧…
他的血液……
難喝……
我抬起頭,看著雅,他皺著眉頭好似很難過,
翔轉身包紮時,我對他說了…
「你……還有別人吧?」
「咦?」
「一定是這樣的,你的血液…除了甜還有些苦澀。」
血液是不會騙人的。
從那裡面傳達出來的情緒,那才是真實的。
雅低頭。
「其實……沒有人是專一的,只是善於偽裝而已。」
我從來不偽裝喔。
因為我毫無思緒,不理解自己想要的是什麼,就這麼迷迷糊糊的跟隨著別人,
等自己發現時還是吸著別人的血,靠自己本能在生存。
我想我知道桐子想要讓我知道什麼了……
*
將碎片朝著樓下丟,風捲著雅的眼睛、翔的大腿、他們的名字一起落到了遠方。
那二個人不見了,他們消失了。
「小翔翔,原來你在這裡阿。」
轉身,是桐子,她正帶著一慣的戲謔笑容看著我。
不完全無害卻令人想親近,於是我走到她身邊抱住她。
「我好想妳。」
「好難得喔,我家小翔翔會這樣跟我撒嬌…是因為喝多了甜水的關係吧?」
我搖頭。「………他們,不見了。」
桐子輕笑拍拍我的背。「嚐過了就好,我們回家吧。」
當頂樓的門被關上時,我在想翔跟雅的事情。
永遠不要面對的話,讓感情的甜蜜就這樣埋在一起,
就像我們因為負面被塵封起來那樣,不論是哪一種都不完全的美好,
所以全部都跟碎片一起消失吧。
沁曰"
我很久沒把那群孩子拿出來寫了。
真的有種打開封印的感覺。
沒有什麼邏輯,看不看得懂不是非常重要,
他也不算一個黑系故事,就是一點個人疏發?
這群孩子一直都象徵著我的負面吧。
翔跟雅是懶的想名字所以乾脆套用這樣。
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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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在一個永晝的國家,在那個國家沒有人見過太陽,
對他們來說,太陽只是教科書上的一個名詞,
潮濕、黑暗、悲觀攏罩在整個國度裡,難以喘息的…詭異。
「呵呵…呵呵。」
黑暗的小角落,傳來了少女的低笑,那笑聲嗜血卻也天真,
對他來說,那是一個遊戲,也是一個課程。
「善也,你在這嗎?」
不久後,黑暗的巷弄前站了一個面貌清秀的少年,看起來跟少女的年紀很相近,
名叫善也的女孩抬起頭,他的身上沾滿了血跡,手上佈滿了黑色的髮絲,那是
女人的頭髮,善也看到少年,立即起身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。
「奕,你在找我?」
奕瞄了眼地板,嘴角扯出一笑。
「因為老師沒來上課,所以來看看的。」
「這麼說…你不是來找我的嘍?」善也低下頭,玩弄著他身上那套佈滿血跡的羅莉裝。
「的確不是阿…」奕蹲下身,摸著地板上稜亂不堪的黑髮,露出了一種近似殘酷的笑…
「還不錯麻。」
善也聞言,低笑「我哪一次沒有把奕交代的事情辦的好好的呢?」
他的眼神泛著淡淡的紅光,照映著那一地的艷紅,一瞬間,他的眼神改變了。
「還記得嗎?我是個優等生。」
奕沒有看他一眼,立即走出了巷弄…只淡淡的拋下一句話
「別把自己扮成女生,很噁心。」
討厭?…善也看著奕逐漸遠離的身影,諷刺的一笑…
「討厭?…是嗎?」
只怕…你討厭的不是我,而是…倒映在我眼中的…真實的你。
X X X
瀧澤善也,名副其實的美少年,他的美是很難用文字去形容的,
說他是天使有些太過火,但說他是惡魔卻也不盡然,也許…
介於兩者之間的角色更適合他吧?
盯著鏡中的自己,善也忽然笑了,不是為了他狡好的臉蛋,而是另有原因。
「真奇怪…」喃喃自語著,善也輕摸著自己的臉龐。
「什麼東西奇怪?」
鏡中出現了另一個男人,他有一頭的黑髮,率性的十分自然,雙眸深邃有些憂鬱。
善也看著鏡子中的他,勾住他的手道…
「奕,你為什麼不喜歡我?我可是個優等生耶!」
「我對你…」奕那雙深邃的眼對上了善也,他扯出一笑…「我對你不帶有任何期許。」
說完,巧妙的掙脫了他的手,善也看著奕,微微笑了。
「所以我才這麼喜歡你阿。」
所有人都對我抱有期待,他們喜歡我展現出來虛偽的那一部分,
卻沒有人過問我內心的空洞,只有奕,他不帶興趣的看待我這個人,
像在看一具冰冷的屍體一般,或許對奕來說,我只是個會行走的空殼吧?
「我是知道的喔,奕有興趣的東西只有一個…也是你來到這個國家的原因。」
奕笑著,卻有些寒冷。「別開玩笑了,我憎恨著這些。」
奕說完就消失了,善也看著他的背影,
這個國家阿……差不多沒有人類了吧?
有心的人,只怕沒幾個了。
*
看著櫥窗裡的布偶娃娃,善也露出的笑容十分溫暖,
忽然,身後一個陰影籠罩了他,他微微轉頭,
關奕一臉陰霾的站在那裡。
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善也沒有被他的怒氣嚇著,輕鬆應對…「我只是想讓你開心。」
奕皺起眉頭,「你認為這樣我會開心?」視線轉到了櫥窗裡的布偶娃娃。
裡面並排著五尊與人等身的布偶娃娃,她們的黑色直髮貼順的落在地板上,
地板都被黑色給佔滿了,她們臉色白皙,表情木然,缺少了布偶應該有的活力,
栩栩如生的彷彿下一秒就會動起來。
她們身上穿著不同顏色的和服,腳著木屐,儼然是五尊日本布偶娃娃。
奕危險的瞇起眼睛,他再度瞪像一旁持著微笑的善也。
「不喜歡嗎?…還是說,你一直被這些東西壓制著呢?」
善也是知道的,有關奕的故事,
奕一家人都被一隻布偶娃娃詛咒了,只有他一個人還獨活著,
直到現在,那隻布偶娃娃還時常跟在他的身後,
只有奕看得到她,旁人只能看到透明的空氣罷了,
於是他照著他對那隻娃娃的想像,製造了這五尊娃娃。
看樣子,他想像的還挺標準的。
「真無聊。」
奕轉身就要走,善也快速的抓住他的手。
「……就算是一種詛咒,但你不是孤獨的阿…」
奕睜著眼望著他,善也鬆開了牽制住他的手…
奕再度將目光轉回櫥窗裡的娃娃。
事實上,他什麼都看不到。
在這沒有陽光的國家,沒有燈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,
但他就是知道那裡頭的娃娃長什麼模樣,
也知道善也站在什麼位置,以什麼眼光看著自己,
同樣…善也也了解他所想的一切。
這個國家、包括人都被詛咒了,就跟奕一樣被永遠的束縛住,
善也是自由的,他沒有受到任何詛咒,卻也孤獨的得不到幸福,
所謂的幸福,應該是在什麼樣的地方?
他們從來沒見過。
「我們…該離開了。」
善也點點頭,他也真有些想念…
想念在陽光下看著那些痛苦的人活著的表情。
他們走了,隔著他們之間的距離依然存在,
只有奕看得到的布偶在他們身後微微抬起頭,
櫥窗上那五個流著血的女人還在那裡面,
黑色的直髮還滴著未乾的血液,
腳上的木屐浸泡在她們彼此的血水裡,
臉色依然木然。
布娃娃輕踩著愉快的步伐跟上他們,
木屐發出的聲音只有奕聽得到,
他感覺的出來,那詛咒又跟隨著他到天明了。
END
沁言:這個作品是看了新聞之後覺得,大家都被詛咒了,
經濟不景氣,動盪的人心,就算是充滿陽光的國家,
看起來也會像黑夜一樣吧?
就像是詛咒一樣。
打這類的文章我總感到很愉快,跟同人文不一樣,
他們是我內心的一部分,可以自由發揮沒有限制,
打起來沒有顧慮很舒服,善也跟奕的故事我短篇也有寫,
就是偽善跟世界論,是我滿喜歡的二個角色,
他們有點曖昧?(笑)
2008.10.15 01:13 夜澄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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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────終於,紅紅的樹不再喘息了 。
女孩吹著冷冷的風,銀色的長髮隨風落到肩上…
呵…真無趣。
嘴角勾起一抹笑,她想起那個好笑的男人。
他的要求她不是做不到,只是如果她真照他的要求去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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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有一個人,她沒有爸媽、沒有朋友、沒有愛人,
四周都沒有人。
她一直都好孤單、好孤單…
有一天,她找到了一個她有興趣的事情了,
那就是對院子前的那顆櫻花樹說話,她將樹鑿開了一個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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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你走了以後,我的心常常莫名其妙發疼。
那種痛,就好像被某種尖銳的器具翻攪著心臟,
雖然痛卻無法輕易拔除,因為是在心臟吶…人類最脆弱的地方。
「小手…」
「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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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,落下了唷。
看著天空,為什麼每個悲傷的故事都是在雨天發生的呢?
對上你的眼,聽到你的聲音說…
這個麻…可能這樣比較有氣氛吧。
帶著些許的公關似笑容,我想我望著你的眼神肯定也非常襯這個雨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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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於塔莉亞安帝國的米西那城鎮,是名列全國十大景點的藝術天國,
在那裡可以找到稀有且不易發現的名貴珍畫,米西那城鎮裡最有錢的
就是凡斯特世家,凡斯特不只是珍藏繪畫有名,珍藏的美術品也是
最完善的,其中就以木乃伊的收藏最為齊全。
「嗯……不錯不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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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怎麼了,導致你怎麼了。
這樣的鎖鏈,我…幾百年前就想斬斷了。
X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X
「唯,你今天不必來接我了。」
看著前方,森乃伊咬著已經喝完的飲料吸管,淡淡的開口說著,
orange4022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5) 人氣(166)
【黑系】夏祭
( ○ : 贈 幻 文 )
這就是所謂的長大…………
【夏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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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吶,你們知不知道,為什麼有這麼多人喜歡發呆?」
深暗的迴廊裡傳來搖椅的聲音,那聲音很不規律的迴蕩在走廊裡,
搭配著女子輕輕的語調,還有,一個流著血的女人。
「妳倒是說說話麻…」
黑暗裡的女人又開口了,她的眼神溫柔,悅耳好聽的聲音像在訴說甜言蜜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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